又是一年春好处 十里秦淮到赤山(完整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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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水老客⑥

发表于 2019-4-10 19:2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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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天高云淡- 于 2019-4-10 19:32 编辑

作者:章爱琴    网名:飞过丛林(文中插图均有群友提供)

   我的家乡句容是一方古老而美丽的土地,这里山川湖泊众多,历史文化悠久。以一种最美丽最浪漫的方式去了解家乡,这是我多年的心愿。令人欣喜的是在这草长莺飞之时, 句容市兰花草户外暨句容市登山运动协会“走遍句容”大型系列户外活动正式启动了,用自己的双脚去丈量家乡的每一寸土地,用最真切的心灵去倾听家乡历史的回音,多年夙愿成真。
(一)走外秦淮河
      2019年3月31日这一天,句容河的春光分外明媚,风和日丽,花香草茂,树木萌青。上午8时,首徒“十里秦淮到赤山”于华阳南路华阳大桥边拉开了“大型文化纪行.走遍句容”的序幕。一百多名户外运动爱好者在群主荒野巴克的率领下,浩浩荡荡地沿着风光旖旎的句容河北岸,徒步到石狮新生桥,穿行过舟渔寨风景区,沿西河堤到赤山风景区大门,全程16公里,一路风光无限,令人心旷神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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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花红柳绿草如茵,春在秦淮两岸边。句容河是句容母亲河,是秦淮河上游,称外秦淮河,也是秦淮河源头之一,历史上原是三岔河、黄堰河、东桥河三段的总称。携着和煦的微风,踏着芬芳的泥土,沿河畔行走,碧波荡漾,柳丝拂面,青草萋萋,沿河而生,随河而曲。春天的句容河处处都是生机勃发的景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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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春风暖,野菜香野苜蓿嫩绿嫩绿的,遍地都是,蒲公英擎着绚烂的小黄花点缀其间,枸杞芽儿最是肥嫩时。《诗经》里的野菜在句容河畔随处可见。“采薇采薇,薇亦作止。”薇,野豌豆也,此时也鲜绿诱人。“谁谓荼苦,其甘如荠。”荠菜已到开小白花的时候,可是河畔的荠菜许多还是青嫩嫩的,摘一把开花的回去煮鸡蛋,营养又美味;没有开花的,挑回去洗净清炒或包饺子都很鲜美。“春日迟迟,卉木萋萋。仓庚喈喈,采蘩祁祁。”蘩,是白蒿,即艾蒿。春草茂盛,黄鹂鸣叫,《诗经》中采白蒿的人多得扎堆,如今河畔的艾蒿长势喜人,却鲜有人采。还有野芹菜、野芥菜,认识的不认识的,每一种都在春天的怀抱里努力生长。野菜带着《诗经》里的清香,穿越浩渺的时空,成了现代人餐桌上的时尚和养生食物,能干的厨娘还会把各种野菜做成品种丰富的美食。“参差荇菜,左右采之。”趁众人放慢脚步或休息之时,做一回《诗经》里摘野菜的女子,不一会儿我和几个同伴就摘了大半塑料袋野菜。想到一连几餐,舌尖上都能尽情享受到春天的野味,心里的那个美甭提了。拎着春天大的自然赐予的“礼物”,我们手臂甩得更开,脚步迈得更大,徒步的劲头更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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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越往西行,河水越清,高大的水杉正褪去旧年的黄衫,换上新软的绿羽裳,一排排立在堤岸,如等待检阅的士兵。静静水面,白鹭悄然而至,又匆匆飞离,惊得河面碧波荡漾,把映在河中的水杉揉成细细长长的曲线,被蓝天的倒影微笑着揽进怀里。青青河畔,老牛悠闲安详,牛犊紧随其身……这一切摄入我眼中,落进我心里,定格为一幅幅灵动的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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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不知不觉走过石狮新生桥,来到与句容交汇处的淳化马场山舟渔寨风景区。相传马场山是三国时期东吴周瑜养马之地,至今还留有周郎桥、吴帅墩、姊妹桥等历史遗迹。舟渔寨风景区是大型生态农业旅游观光园。园内,阳光下的水面似有无数条小银鱼在轻跃,水中一块陆地开满油菜花,远远望去,像浮在水面的一条长方形黄丝绒手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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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穿过舟渔寨风景区,走在外秦淮河大堤上,东风依旧,杨柳依依,陌上花开,草木含香,蜂飞蝶舞。经过一片葱绿的茶叶地,看见两个农妇正弯腰忙着采茶,塑料篮里的嫩茶叶尖翠色流香。大堤北面也有河流,清洌洌的河水断断续续,伸向贴在天边的赤山,像遗落在田野间碎成几大块的绿翡翠。巴克群主告诉我,那是老的外秦淮河。是谁把这波光粼粼的河水调得绿如蓝,让这大地的明眸盛满生机和活力?是谁打翻了太阳的颜料,将河内外涂成一块块明黄?是谁让麦苗也绿得深情款款,在微风中轻歌曼舞?是春天这位伟大的艺术家。可是,一些荒芜的农田,辜负了多么美好的春光!隐约在绿树中白墙红瓦,又似乎给人一点心灵的慰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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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来到三岔河段南岸,离赤山越来越近,堤上香樟浓荫如盖,清香怡人。阳光洒在河畔的青草地上,深绿、浅绿层次分明,把河装扮得别有一番景致。此时,饥饿和疲惫勾起我味蕾记忆里三岔猪头肉的味道。赤山脚下的农户大多将猪散养,十分野性,练就了一身活肉。三岔猪头肉选用当地放养猪的猪头,加上百年老卤,煮出的猪头肉色汁酱红,咸香爽口,烂得有胶,香得有汁,粘得有味,风味绝佳,堪称“舌尖上的句容”一道特色美食。家乡人常常自豪地说,在句容有一种下酒都要来一斤的美味,叫“三岔猪头肉”。       经过正在修缮的赤山闸,进了赤山风景区大门,已是正午十二点,赤山湖管委会提供的免费快餐及时送到。打开餐盒,荤素搭配的简餐里,竟然有两块蘸着红辣椒酱的猪头肉,迫不及待地连尝两块,肥而不腻,糯中藏脆,味道美极了。如果再来几块,那该多好。
(二)登赤山餐后稍歇片刻,一点开始从东北面的野道上赤山。这是第几次登赤山了?我已记不清。赤山,有山无脉,孤峰一座,海拔228.9米,面积4.2平方公里。虽是一座名不经传的小山,却如一本内容丰富奇美的书,值得一读再读。赤山形成的具体年代,谁也说不清楚。赤者红也,从山名推测,它应该由千百万年前的火山喷发形成,再经过若干年的风化成了这座孤山,除草木山石外,山体全是红砂岩组成,故名赤山,又称丹山、赭山、绛岩山、绛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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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民间老百姓根据山体红色,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,于是关于赤山由来的传说,众说纷纭,妙趣横生。相传句容郭庄南北有两个山神,南面的叫夹神,北面的叫吃神。有一天,两个山神为了较量本领高低皆受重伤,不久都死了。夹神死后化为甲山(在郭庄境内)。吃神死后,鲜血染红了土地,变成了又矮又小的赤山。传说甚广的是赤山是方山的顶,“苍松掩映赤砂妍,传是方山绝顶飞。”秦始皇兼并六国后,东游至金陵,见方山紫气东来,大吃一惊,认为是王气太盛,恐日后有人会取代自己而君临天下,于是抽鞭横扫,将方山拦腰折断,一分为二。山冠向东南飞去30多里,落在了现在的赤山湖中,因血流如注,形成赤土,变为赤山。那鞭梢子带回两撮土,落在身后三里开外。稍大的一撮土名叫土山(今名东山),另一撮土就叫撮山(今名竹山)。所以说:“方山无顶,赤山无腰,土山撮山落鞭梢。”赤山虽小,却蕴藏着独有的山韵风情。原有四大景点“天地人鹅”,在民间广为流传。天者,指山顶大庙天云寺,是供奉祠山大帝的唯一寺庙。句容乡间盛传一首古老的民谣:“句容蛮,句容蛮,提到句容就胆寒,小小的神仙张邋遢,大大的状元李春芳,阳间皇帝朱洪武,阴间皇帝张祠山。”“地”即赤山脚下的同泰寺。“人”指美人地。山的东边有东茅棚小庙,四周茂林修竹,在东茅棚下方,状若平睡山上的裸体美人,相传原是赵巷陈府风水宝地,后被李家占去,李家日渐兴盛,陈府逐年败落。“鹅”指大茅棚,即北山腰的般若寺,建筑规模比天云寺更宏大,寺后有石塔七座,为历代高僧墓地。在二进宝殿天井中有五百年桂花树两株,盛开时节,花香四溢,有“十里桂花香”美称。庙后有一天然水泉叫甲玉泉,泉水终年不断,水质极佳。我们所见的几段残垣断壁,碎石间植物丛生,这里就是曾经香火兴旺的般若寺遗址。当初声名显赫的“赤山老人”法忍禅师和十里桂花,都已成为历史传说,唯有几棵百年古银杏树坚守岗位,其中一棵特别高大粗壮,我和同伴极力伸长手臂也远远不能将它合抱。赤山的繁华与沉寂,想必这棵老树都默默见证和陪伴。
  赤山的西边界有西茅棚小庙,树木稀疏,但庙后有碗口粗、丈余高的茶树两株,并有樱桃盘缠而上,每逢清明时节,采收茶叶总共不超过三两,视为贡品。传说庙中饲养雄鸡一群,凶恶至极,生人难以接近,有把“西茅棚的公鸡比作世间恶人”之说。赤山正南面东西两侧有扬子、观音二洞,是两个山洞小庙。扬子洞有一天然石床,其间的传奇故事与一名叫扬子的僧人有关。观音洞里一块石岩,石纹是天然观音像,东张巷的汤三太曾在洞中居住为尼,八十四岁身故。沧海桑田,赤山上这些大大小小的庙宇,如今都被岁月冲刷得难见踪迹。山前中央曾有一块巨石,高七尺有余,一丈见方,石面平整光滑,刻有棋盘,称之为“棋盘石”,因常有放牛娃到石上下棋,四周光滑无比。后因山下村民取建房石材,炸而毁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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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赤山虽孤,却一山独秀。“赤山映雪”位列古金陵八景之一。当漫天雪花飘落在红砂岩上,红白相映,美轮美奂,“最喜雪晴红日射,相看仙阁出蓝天。”这是一幅多么亮丽的赤峰晴雪图。冬去春来,万物吐翠。山间古道芳草正绵延,树木细叶初长成,在暖阳照耀下馨香弥漫。      站在野花烂漫的山顶,向北眺望,大地正织着春天的画卷:纤陌纵横,长长的河流绸缎似的伸向远方,两边水塘众多,绿油油的麦田和金灿灿的油菜花地错落有致,一个个村庄坐落其间,显得宁静祥和。
   穿过山顶一片茶叶地,极目远望,再也不见昔日一马平川的大地上油菜花盛开的壮观情景,田地因村庄拆迁而荒芜。但愿不久的将来,登高望远,能见到更美的盛景。向东南鸟瞰,沟渠交错,湖广河绕,波光潋滟。“曲城南下有丹山,掩映平湖杳莫攀”。那一汪绿水盈盈的湖,就是因赤山而得名的赤山湖。《二十五史》有载“句容,江宁府东,南有茅山,北有华山,秦淮水源于此。”来自于宝华山与茅山之间的涓涓细流,最终汇聚句容西南一隅,成了秦淮河上游最大的天然湖泊,同时也成为秦淮河的主要源头。因此,赤山湖这个屯水柜被誉为“秦淮第一湖”。一湖碧水,一座丹山,秦淮文华千年传。赤山湖不仅滋润着驰名中外的秦淮文化,更孕育出与“河姆渡文化”齐名的 “湖熟文化”,它代表了长江中下游地区五千年灿烂的文明历史。经过历代修浚打造,如今的赤山湖已成为镇江首个国家级湿地公园。正在修缮的赤山闸告诉我们,已华丽转身的赤山湖并没有忘记肩负的重任——既要为句容人民防旱抗旱,更要在防汛期间以大局为重,为抗洪做出牺牲,保护南京人民免受水灾。句容与南京同为秦淮河的儿女,这一衣带水的手足深情,将永远载入赤山史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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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山顶有停机坪和碉堡,山腰好几处有防空洞,是解放初期“备战备荒为人民”所建,两排垂直的空平房是当时解放军部队的营房,路边有许多火山石制作的石磨、石碾、石槽等石器。如今这些都已成为被保护的文物。过去防空洞山前能通到山后,胆大的孩子们常钻洞捉迷藏玩,现在洞口已被封堵。那时部队经常在山顶放电影,山脚下的孩子们午后就顶着烈日上山等待,夜晚终于来临,饿着肚子看完电影,又借着月光下山回家。如今这些长大的孩子已不再年轻,村庄也拆迁到镇上了,但儿时美好记忆却永远留在了赤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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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赤山的土和水,让我感到亲到骨髓里的亲。我的家在郭庄甲山脚下的杨达村。小时候,站在家门口的甲山上,就能隐隐约约看到远处北面的赤山。中师一毕业,我就回到离家很近的中心小学工作。那时我们经常带着高年级学生上赤山春游野餐,下山时,我总不忘带一塑料袋红土回家给妈妈腌鸭蛋,我们也喜欢带着学生在赤山湖畔逗留挖野菜。后来恋爱了,他常常带我骑车来到赤山脚下他的老家杜泽村,看望他奶奶。我外婆和奶奶去世的早,从小缺失祖辈爱的我,看到他奶奶欣喜的目光和慈爱的笑容,心里温暖极了。从此,杜泽村成了我第二个家。赤山脚下的每一个村庄都有着自己的故事。杜泽村就有“三十六支笔和九把茶壶”的说法。自古以来,村人十分重视文化,据说解放初,只要交一斤粮食就可以在私塾念书。三十六支笔代表文人颇多,九把茶壶寓指一群捧茶壶的老先生,更是了不得。他说,他爷爷就是其中三十六支笔之一,毛笔字写得非常漂亮。如今杜泽村连同“杜氏宗祠”一起拆迁到镇上的丹湖小区,村庄没了,人心却没疏远,同一家族的人依旧相约在清明这一天到赤山给祖宗上坟。借清明和冬至祭祖之日,大家聚在一起叙旧,也互相了解各自的生活近况。赤山,是赤山人祖祖辈辈永不消失的老家,是家乡游子寄托乡愁的地方。   从野道走下赤山时,太阳已经西斜。回望, 山水相依,绿树掩阴中的赤山,如洗尽浮尘的净土,更加清新秀丽。 又是一年春好处,十里秦淮到赤山。"走遍句容"第一徒就走到了老家赤山,这将成为我记忆中美好而难忘的一页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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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水游民③

一路风光迷望眼,十里秦淮到赤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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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品水民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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